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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三只受受

作者:受受亲爹本书字数:K更新时间:
    “私会?”瞿染姒开口想要质问他,却突然失去了质问的力气,连解释的心都没有了。

    他一身狼狈,明眼人都能看出是被强迫的,偏偏他这个名义上的夫君,坚信不疑他跟别人有私情。

    “王爷觉得怎样就怎样吧。”瞿染姒不想再解释了,他的话在扶烺眼里还没有下人的话可信。侧头靠在马车上,瞿染姒拢紧了身上的衣服,厚厚的大氅上是熟悉的迦南香,扶烺惯用的熏香,以往觉得安心又好闻,现下却觉得刺鼻,瞿染姒心烦得很,于是脱下大氅扔在一边。

    这个动作彻底激怒了扶烺,他将大氅捡起,结实的大氅在他手中四分五裂,把瞿染姒吓了一跳,瞿染姒睁开眼来看着扶烺。

    他也不是没有脾气的,明知扶烺生气的缘由是为何,他也不想去安抚他,只是淡淡看了扶烺一眼,又重新闭上了眼,任由扶烺怒目圆瞪着,看起来像是要吃人。

    “好,很好,瞿染姒你真是……”扶烺看他衣衫不整的,胸前大片的皮肤暴露在外,一时口不择言道,“看来本王根本不该去,倒是耽误了你们的好事。”

    瞿染姒已经不理会他,只是更加偏过头去,实在是想远离他,听到他的声音都觉得不适。

    “用不用本王给你找几个勇猛的男人,看你这幅模样,缺男人的紧。”扶烺看他浑身一抖,心里涌出报复的快感。

    既然让他痛苦,那他也别想好受。

    “哦,也对。你应该不喜欢本王这种男人,给你找几个小白脸你应该就喜欢了,跟皇兄一般。”

    “滚!”瞿染姒突然睁开了眼睛,双眼通红的看他。

    “你让本王滚?”扶烺指着马车,又指指瞿染姒,“马车是本王的,王府也是本王的,连你这下贱的身子也是本王的,你让本王滚哪儿去?”

    “那我滚。”瞿染姒抓着胸前的衣物就要往车下跳,被扶烺一把拽了回来,看着他根本遮不住身子的单薄衣物,扶烺更是怒上心头,“你穿成这样出去,想去勾引谁?是不是大街上任何一个男人你都可以?!啊!”

    “对啊,我就是下贱,正如王爷所说的,路边的乞丐我也可以倒贴,王爷满意了吗?”瞿染姒和他对视上,谁都不肯认输。

    可他到底心里委屈,瞪得眼睛酸涩异常,纤长的睫毛轻眨,豆大的眼泪就掉了下来,他又不肯示弱,委屈很了也不肯,咬着牙死死瞪他。

    可他模样实在可怜,像被人欺负狠了。

    “哼!”二人无声的对抗良久,最后还是扶烺先败下阵来,脱了外衣将他包起来,“待会回去,先洗洗你这身味儿!”

    沾了一身别的男人的气味回来,还理直气壮跟他吵嚷。

    瞿染姒倚在马车的小角里,自己擦着眼泪。

    脸颊还高高的肿着,哭起来牵扯着面部于是更加疼了,手指一碰,还软乎乎发着烫。

    扶烺用余光看着他,这才发现他脸肿了,动了下身子想问,又不想率先低头,于是也偏过头去不看他。

    他也不是看不出瞿染姒是被强迫的,只是想起他们曾经的过往,就觉得心里又酸又疼,他八抬大轿娶回来的正君,早在他之前,就曾把自己交付给了另一个男人,越是在意就越是介意。

    加上瞿染姒对他不咸不淡的态度,好像他是烫手山芋一样,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把他推给别人,让他更加坚信瞿染姒的心根本不在他这儿。

    回府后,两个人开始冷战。

    这次瞿染姒也不顺着他,见到扶烺就绕路走,扶烺又高高在上惯了,自然不可能主动认错,等不到瞿染姒的服软,让扶烺格外暴躁,下人们都战战兢兢,做事万分小心,生怕惹怒他。

    又一次摔碎了一只白玉茶杯,扶烺心中烦闷,想着出去走走,走着走着,却不知怎么来到了北苑门口。

    他脸色难看起来,快步离开北苑,不久后又退了回来。

    整个王府都是他的,又有哪里是他不能去的。

    北苑内,瞿染姒正在书写着信件,他担忧瞿染徵的安危,又不想去求扶烺,于是只能想办法联系瞿染徵的好友,询问下情况。

    稚瑶仍旧从旁服侍,只是显得有些心不在焉。

    那日他们只是把瞿染姒带去了宫里,倒是没对稚瑶怎么样,稚瑶焦急回到王府找人求助,蒋延霖却像没听见一样,冯昀澈倒是也跟他一样十分着急,奈何冯昀澈只是个大夫,扶烺不在,他说的话就没有半分威慑力,也不能让王府侍卫听从,

    想起这些,稚瑶觉得有必要跟瞿染姒说一声,让他心里有个底。

    “正君……”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正君与蒋将军可有恩怨?”

    “并无。”瞿染姒疑惑地看他,“怎么突然这么问?”

    “那日正君被带到宫里,奴婢回来找人去救正君,蒋将军却像是没听见一样,丝毫不把正君的安危放在心上。”

    听到他这么说,瞿染姒心下了然,脸色都没变,“不必放在心上。”

    他们都巴不得他死了,扶烺可以名正言顺娶了亓漪秋,又怎会去救他。

    “可是,他们这样对正君,正君怎么不告诉王爷?”稚瑶为他不平,气得两颊鼓鼓的。

    “你以为没有王爷的纵容,他们敢这么做吗?”瞿染姒淡淡道。

    稚瑶闻言,有些震惊地低下了头,平日瞧着,王爷对正君也不是不在意,怎么会任由下属对正君不敬呢……

    “是不是王爷根本不知道……”稚瑶又道,他还是不太相信扶烺会纵容下属做出这种事。

    “他怎会不知。”瞿染姒已经不甚在意,说起这些话平静的像是在讨论他人,“不是一日两日,是整整三年,王爷如何眼盲心瞎,也不至于三年未发现他们对我的态度。”

    “正君……”

    “当初三朝回门,回门礼是我用嫁妆跟管家换的。在王府里请个大夫,却要我三番五次去求着才请来。连个铺床的下等丫鬟,也能阴阳怪气暗讽我配不上王爷。你说,这些王爷会不知吗?”

    “怎么会……”稚瑶如何都不敢相信,喃喃低语道:“奴婢以为王爷,待您是极好的。”

    “极好的?”瞿染姒觉得有些好笑,“我从前也期望,他能待我极好。”

    只可惜这期望,很久之前就破灭了。

    如今想来,也只觉得是个笑话。

    小太监弓着腰站在扶烺身侧,有些慌乱地擦着额头的汗。

    正君啊,您少说几句吧,王爷这脸色难看的要杀人了!

    正在他以为扶烺下一刻就控制不住要冲进去时,扶烺却意外地转身走了,留下小太监进退不是。

    “还不走?”扶烺的语调听不出喜怒来,小太监浑身一激,赶紧追上去。

    “奴才这就来。”

    摸不清扶烺心里想的什么,小太监只好暗中观察着扶烺的脸色,等着扶烺开口。

    冬日里天短,等到天色都暗了,也不见扶烺说什么,小太监斟酌着上前。

    “王爷,可要用晚膳?”

    “他说的那些事,你都知道吗?”扶烺终于开口,干涩的嗓子听着有些哑。

    “这个……”小太监有些犹豫,他自然是知道的,甚至一些更过分的他也知道,可他看扶烺没什么反应,也以为是默许的,谁还敢阻止什么。

    “奴才确实知道。”他弯着腰说道。

    “那为何本王不知道?”扶烺说道,说完他又默然了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吗?扪心自问不可能。

    处处都是端倪,比如瞿染姒从来不主动出府,比如他明明没有什么开销,穿的却一天比一天素净,再比如他件亵衣也要自己亲手洗,就怕下人说道什么……

    凡此种种,他早早就发现了吧,只是从未在意过。

    “这王府里,有谁曾对他不敬,都给本王找来。”

    “这……”这下轮到小太监纠结了,“奴才也不知具体是谁,总归多多少少,都有些……”

    “那就给本王全都罚一遍!”最后一只茶杯也不能幸免,被扶烺重重掷在地上,瓷茬飞溅划破了小太监的脸,吓得小太监两股战战,登时冒出一身冷汗,“是、是!奴才领命!”

    他将要走,又听扶烺恶狠狠地吩咐,“尤其是管家,给本王将他乱棍打死!扔到乱葬岗去喂野狗!”

    “是、是!奴才这就去!”

    事情想通了,火气也发了,扶烺站在院子里有几分茫然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该不该去找瞿染姒,或者说他还没想好说辞,不知道如何解释。

    的确是他的纵容,才让手下做出这种事。在他眼皮子底下,也曾有人奚落过瞿染姒,那在他不知道的地方,不知该有多过分……

    越想越觉得心中愧疚,扶烺最终还是想去北苑看看。

    甫一进大门,就见里面一阵兵荒马乱,扶烺脸色一凝,加快脚步走进去。

    “怎么回事?”他拦住一个侍者问道。

    那侍者一见是他,颤巍巍磕了个头,才回道:“夜里正君觉得冷,奴婢们找来脚炉,谁知那脚炉突然碎了,里面燃炭全都掉了出来,将正君给烫伤了。”

    还没听完侍者的话,扶烺就疾步走到内间。

    瞿染姒坐在榻边,两脚虚搭在矮凳上。

    “奴婢去请大夫。”

    “这么晚了,不必麻烦了,明日再说。”瞿染姒将人唤回来,“你去找只绣花针,放在烛火上烧热了拿来,小心别伤着自己。”

    稚瑶还未行动,扶烺就风风火火进来了,听到他们交谈的内容后,扶烺吩咐稚瑶去找冯昀澈。

    “你将情况告诉冯大夫,让他带上烫伤膏来。”

    “哎!”稚瑶十分惊喜,匆匆行了一礼就去了。

    屋里就剩他们两个,扶烺坐在瞿染姒旁边,悄悄攥住瞿染姒的手,见他没有挣扎,才低声道,“姒儿,本王有些话想跟你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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